王磊把车钥匙往车座上一扔，随着“哐当”一声，他爸发来的短信内容在他脑子里又回放了一遍。那几句话像针一样扎人，尤其是“丢人”俩字，简直能把他的脸给扎出两个窟窿来。

他爸王大山，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粗人，以前在矿上干过几年，后来身体不行了才回村里种地。这人吧，脾气犟得像头驴，尤其嫌王磊没出息。要说他俩，那算是八字不合。

车子停在村口，王磊深吸一口山里的新鲜空气，这味儿真不错，跟城里那空气可不是一个档次。他绕着村子走了一圈，那些认识他的老邻居，有的跟他打打招呼，有的则偷偷瞄着他，眼神里的意思王磊一眼就瞧明白了——看他笑话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壮吗？怎么发财了回来？城市里混不下去了？”一个面带讥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王磊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瞅着说话的老光棍李四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李四，你这说法可别乱来，我这回回来，是看山里空气好，想清静清静。”

李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清静？我看你是没地儿去了吧？你爸都跟我说了，你把城里那个租的房子退了吧，回来跟我家那块地换换，我帮你种桃子。”

王磊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给喷出来。他家那块地，在村东头，早就荒了好几年，哪值得上人家李四惦记。

“你小子真会开玩笑。”王磊应付了一句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

他回到家里，那老破小院落让他心里一阵阵发堵。屋里乱七八糟，墙上贴着一些过时的明星海报，地上扔着几双臭袜子，窗户上糊着塑料膜，透着一股穷酸气。

王磊走进屋，随手翻开一个柜子，里面全是过期的食品和烂掉的书籍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妈，你在这儿啊。”王磊喊了一声。

王妈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见王磊回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回来了？吃饭吧。”

王磊看着妈那副样子，心里不是个滋味。他爸常年在外打工，家里就他和妈两个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妈，我想搞点啥生意。”王磊突然说。

王妈抬起头，疑惑地看着他：“搞生意？你啥本事？”

王磊笑了笑：“我有点钱，想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