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。这身戏服得有三个脑袋那么长，缀满了亮晶晶的珠子，领口和袖口镶着些看不清本来色的暗红布料，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染成了这副鬼样子。底下踩着双绣着金色云纹的皂靴，感觉走两步就能散架。“我他妈这是在演哪出戏啊？

这身行头，搁现在，林枫估计得说这戏服是有年头了，保养得还算可以，但架不住设计本身就有问题。领口那块红布，丝线都快断了，珠子也少了一半，估计是哪位前辈穿剩下来的。两袖子更是破损严重，边缘都磨得起了毛边，勉强缝补着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唱一段听听。”林枫吸了吸鼻子，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随着脑子里残留的戏曲调子唱起来。

咿咿呀呀，咿咿呀呀……他张着嘴，没词儿，但调子挺顺口，当年在老家戏班子讨生活的时候，多多少少也学了点。唱着唱着，前胸后背开始热起来，嗓子眼儿也跟着发痒。

正唱得起劲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隐隐约约的烤肉香味。这香味儿太勾人了，林枫连忙打住声音，凑到窗户边去偷听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块烤全羊！” “对对，老板娘，今天这羊肉肥而不腻，烤得外焦里嫩，生意火爆啊！” “来来来，姑娘们，尝尝老板新学的秘制烤鸡翅，不尝点亏大了！”

林枫眼睛都亮了。这叫什么？商业头脑啊！烤肉香，这玩意儿太诱人了，尤其是在咸阳这种地方，能找到这么个吃食，绝对是人均口粮啊。

“就你小子，也不知道在瞎胡闹什么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接着是一记猛的推门。

林枫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，差点撞到脑袋。“哥，我……”

进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正瞪着眼睛看林枫。“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背后搞鬼？我把你小子剁了喂狗都算轻的！”

这人正是林枫的义兄，赵大鹏。两人小时候一起在山里打过游，后来赵大鹏跟着戏班子混，林枫也被拉了进去。赵大鹏人高马大，脑子不太灵光，但对林枫还算不错。

“哥，我这不是在琢磨新段子嘛，您听……”

“别他娘的废话了！”赵大鹏不耐烦地打断，“赶紧的，今晚的戏 Zheng 要开始了，你小子要是再磨磨蹭蹭，老子就炒你鱿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