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。这身戏服得有三个脑袋那么长，缀满了亮晶晶的珠子，领口和袖口镶着些看不清本来色的暗红布料，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染成了这副鬼样子。底下踩着双绣着金色云纹的皂靴，感觉走两步就能散架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演哪出戏啊？”他扯着嗓子喊了句，“花打碎……呵……”

声音又粗又哑，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。林枫赶紧捂住嘴，这嗓子绝不是他的。镜子里的人让他陌生得头皮发麻——脸色发黄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嘴角还有些溃烂的痕迹，活脱脱一个灾星样板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努力回忆。昨晚……好像是跟着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喝高了，后来还被人推搡着唱了几个小曲儿？最后好像是在一个破庙里睡着的，这身衣服……难道是被人扔这儿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“哎呦！这戏服也太大了吧？” “小兄弟，你这身扮的是哪个角啊？看着……看着怪瘆人的。”

林枫一个激灵，猛地转头。只见门口站着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，手里还拿着棍子和鞭子，正围着他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行囊，往地上一扔。林枫视线扫过去，行囊侧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烈”字。

“你们是干嘛的？”林枫警惕地站起身，尽管腿脚还有些软。

“干嘛？你唱的是‘烈女’啊？我看你这样子，更像是‘烈女’附体的‘烈鬼’！”另一个汉子啐了口唾沫，“把你身上这身丧服换了，咱们几个哥们儿还能凑你三两银子，不然，哼哼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三两银子？在秦朝这地界，三两银子能干啥？够买多少个馒头？他低头看了看那身破布烂衣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暗骂自己倒霉。
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林枫声音有些发颤，毕竟现在这具身体不是他，他是在借壳重生。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”为首的那个汉子眼睛一瞪，“老子们的好心帮你，你还摆起臭架子来了？给你个机会，赶紧把这破戏服脱了，老子们再好好‘照顾’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汉子们就磨磨蹭蹭地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