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暗走廊阴冷得就像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蛇崽子，冰冷的水泥墙壁上不知道谁凿了个窟窿，几缕惨白的光线勉强挤进来，勉强照亮脚下的污水。萧立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皱着眉头在前面带路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。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，杖头有个古朴的月牙图案。面孔是标准的国字脸，不过下巴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，一道横一道竖，把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搞得有些狰狞。

“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萧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回响，不过很快就被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声盖过去，“这种时候了，你们还指望山门里那点存粮？赶紧，跟我去后院，仓库里还有点辣椒干和腌菜！”
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影，都是和他差不多的道袍，但破旧程度比他还要高。有的衣袖撸到胳膊肘，有的膝盖地方破了个洞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他们行走间，踩在污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，倒像是几头在泥地里觅食的野猪。

“蛇叔，这都什么情况啊？听说外面……外面有魔修杀过来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问道。他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。

萧立哼了一声，没回头。“还能是什么情况？山门破了！想要活命，那就听我的，跟我去后院！不想死的就滚蛋！少废话！”

他的话让那瘦高个身体一僵，显然是被吓到了。其他人也面面相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萧立年纪不过三十五六，但身上透着一股子狠劲。他走到走廊拐角，停了下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击声，偶尔还有凄厉的惨叫声。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妈的，来的不少！”萧立低骂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小铁块，上面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“大家跟紧我，这东西能照亮一小块地方，也能破点小玩意儿，别搞丢了！”

他从怀里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么几块，分给每个跟着他的弟子。然后，十几道微弱的光芒亮起，将周围原本漆黑的环境勉强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