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演这出戏。王磊烦躁地从床上滚下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这破梦一周跑一趟，越演越离谱。梦里那棵亮闪闪的菜，简直比他妈发微信还频繁。他越想抓住，那菜就溜得越快，还跟外面混进来的蟑螂似的虫子打起来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鬼感觉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……” 王磊看着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，半晌才吐出俩字，“谁？”

“我，老周。” 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Post-it这段时间，情况有点……嗯，你知道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是他租住的这套老破小屋的房东，也是个小混混头子，但平时不惹王磊这老实人。听这话，八成是昨晚梦里那棵菜的事传出去，被老周知道了。

“梦？” 王磊含糊应着，挠了挠有些火辣的头发。

“可不，” 老周端起桌上那搪瓷缸子，吨吨吨喝了两口，“你小子最近跟中了邪似的。天天半夜在院子里转悠，还对着那破楼顶比划啥。我还以为你傍上哪个神秘组织的呢，搞什么秘密仪式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这老头观察还挺细。他拍了下脑门，真是冤枉。那梦是真烦人，醒来浑身是汗，跟跑了十公里似的。

“就……做个梦。” 他硬着头皮说。

“哦，” 老周点点头，眼神却没放松，“我呢，也是好心。Post-it那边说了，你最近有点……嗯，特殊。让我多盯着点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眼神，跟看神经病似的。他强装镇定，“我啥特殊？我就是个种地的，搞搞我的蔬菜实验，离谱吗？”

“种地？” 老周嘴角一撇，“别逗了，你那几块破地，除了蚊子，还能长出啥？怎么，温室里养了什么宝贝，夜观星象啊？”

王磊懒得跟这老头绕弯子，“别瞎说，我就是……嗯，找个事干。” 他顿了顿，没好气地补充，“反正我那破温室，谁爱看谁看。”

老周似乎消了点兴趣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行行行，不说了不说了。我就是提醒你，现在外面不太平，你那点小心思，别搞砸了……嗯，你自己明白。”

说完，老周起身拍拍王磊肩膀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有事吱声。”

王磊看着门口老周消失的背影，一肚子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