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演这出戏。王磊烦躁地从床上滚下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这破梦一周跑一趟，越演越离谱。梦里那棵亮闪闪的菜，简直比他妈发微信还频繁。他越想抓住，那菜就溜得越快，还跟外面混进来的蟑螂似的虫子打起来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鬼感觉。

眼前还是黑糊糊的，王磊懒得开灯。这破公寓，墙壁薄得跟纸一样，隔壁老王半夜打屁屁都能听一清二楚。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梯子下楼，楼道里一股馊味儿直冲鼻腔。早知道就别买这鬼地方了，租金贵得跟北京的豆汁儿似的。

“老王，我出去抽根烟。”王磊没看门牌，直接推开了房东老头的店门。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数钱呢，听见动静抬头瞪了他一眼。

“又欠房租？”老头慢悠悠地问，手指头夹着几张钞票。

“这不是刚发工资嘛！”王磊扯了扯嗓子，“下个月一准儿还，行不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摆摆手。王磊抄起桌上的红塔山，揣进兜里，晃晃荡荡地出了门。楼底下保安老李正蹲墙角抽旱烟呢，看见他立刻咧嘴笑。

“哟，小王啊！昨晚没追那个韩国剧吧？”老李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追个屁啊，差点送命！”王磊吐出一口烟，“昨晚梦见自己在种菜，结果菜被虫子给吃了。”

老李咂咂嘴：“年轻人，别瞎想，好好上班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种菜？虫子？这梦他可做不得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十一点过八分。再过十分钟，他那辆破电动车就要没电了。这破玩意儿，买回来半年，充一次电能跑个八百公里，现在得压缩到五百。

“得赶紧回去充电。”王磊嘟囔着，推着车往停在马路边上的电动车溜达。车链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，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车是捡来的？”小姑娘推着限量版跑车经过，声音高得跟扯嗓子似的。

王磊没理会，低头数着车座上的砖头。这些破砖头是他昨晚从工地门口搬回来的，说是能吸潮气，省得电动车电池受潮。结果今天早上才发现，砖头底下压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盒，上面刻着几个他认不出来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