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草？我那是……观赏！”红袍童子往后缩了缩，小爪子死死抠着地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真不是……真不是偷偷摸摸……就是路过，看到那草挺好看的，就……就伸手碰了一下……”

黄龙呷了口酒，酒液在金杯里晃荡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看着红袍童子越缩越小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观赏？”他放下酒杯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惊起一群飞灵，“红云师兄教导过你，云霞宫的东西，要么自己种，要么买，要么……偷也得看时候？你这‘路过’，手那么长，直接把草薅秃了，算什么观赏？”

地板又添了一个爪印，比刚才那个浅点，但也将将能看见。红袍童子瑟瑟发抖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得入迷，忘了……忘了它不能碰……它……它好难挖的……”

黄龙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再看看地上的爪印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红袍童子本能地又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黄龙抬手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没多少灵力了，还要给你上几课，别抽风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童子苍白的脸，“说吧，去后山具体是哪块地？”

红袍童子一愣，似乎没想到黄龙这么轻易就放下了。他咬咬牙，指了指方向：“就……就后山那边，靠近悬崖一块……”

黄龙点点头，不再追究。他本就懒得管这些小事，只是这小子屡教不改，今天又是重蹈覆辙，找抽是吧？当他没看见。至于后山那块地，他倒要上去看看，据说那块地去年刚冒出一株千年灵草，是他随手布置的防护，看这小子破坏得这么彻底，得重新弄一下。

“滚吧。”黄龙挥挥手。

红袍童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看看，那眼神，活像黄龙要是追上来，他就得被生吞活剥了。

黄龙站起身，打了两个哈欠。最近老是琢磨着怎么“随心所欲”，不知不觉就疏忽了。得，大道这东西，急不来，圣人那套阳谋阴谋，更不值得他费心。他直接掐了个手诀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云霞宫内。

……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黄龙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原始森林的上空。这里灵气稀薄，花草树木却异常茂盛，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品种，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