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下课铃声刚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锅。一堆人涌向门口，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。我慢吞吞收拾书包，镜子里映出我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——典型的吊儿郎当大学生，成绩吊车尾，人缘也吊车尾。

"张子静，还不走？等会食堂打饭的人山人海了！"

后排传来胖子李的喊声，他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我头也不抬，手指飞快地整理着作业本，墨迹在纸上发出"沙沙"的声响。"走走走，" 嘴上敷衍着，人却磨磨蹭蹭地往教室门口挪，书包带子都快被扯断了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我和几个零零散散的同学。墙壁上的粉笔灰似乎会动，像一群白蚁在啃食墙壁。窗外的路灯拉长影子，在地上扭曲成各种奇形怪状，时而变成张牙舞爪的恶鬼，时而变成扭来扭去的蛇。我习惯性地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，可就是甩不掉。

快到走廊尽头时，一阵阴风突然从楼梯拐角吹过来，吹得我单薄的衬衫领子噼啪响。路灯的光晕在风里晃动，像的水面上的油波。就在那一瞬间，我看见墙角的阴影里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。

像是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，长发披肩，背对着我。动作太诡异了，像是有人用线在操控木偶。她的肩膀根本不动，裙摆却像活物一样上下摆动。我猛地停下脚步，心脏砰砰直跳，仿佛要蹦出嗓子眼。

"谁在那里？"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舌头都打结了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传来扫地老师拖地拖拖拖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拖得人心烦意乱。

鬼啊？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大学城里总是神神叨叨的，什么社团招人啊，跳楼自杀啊，净整些幺蛾子。我自认胆子不小说起恐怖片都甭带片，可今晚这事儿……透着邪性。

"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啊。" 声音从背后传来。"赶着投胎呢，下午最后一节水课，别耽误别人交作业！"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转身看见李胖子正一脸嫌弃地戳我后背。他脖子后面挂着的MP4正闪烁着微光，"嗒、嗒、嗒"的电流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在给我播放催命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