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。热气混着刚出厂的紧张劲儿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她拿出手机，对着自己乱糟糟的马尾辫比划了一下，又把脸凑近屏幕，捏了半天，才把那头乱发给P顺溜了点。镜子里的姑娘眼睛圆溜溜的，嘴角绷着，活像只没学会走路的兔子。

“启航咨询”四个大字嵌在红砖墙里，底下是个小小的接待台，此刻空无一人。林薇薇把帆布包甩到桌上，哗啦啦倒出里面的杂物——个旧笔记本，几支笔，还有一本皱巴巴的《毕业生求职指南》。她刚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姑娘，找谁？”穿着蓝色衬衫，头发利落的行政小姐姐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热可可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，手忙脚乱地摸出公司发的临时工牌别在胸前。“我……我今天是来打卡的，林薇薇。”

小姐姐抬眼扫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散乱的东西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林小姐啊，早上好啊。我是张悦，负责行政这边。秦总监特意嘱咐过，新来的同事给你安排个临时工位，不过今天办公室人少，暂时还没给你准备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你放心，东西这就给你送过来，咖啡帮你续上。你在楼下等会儿，电梯快来了。”

林薇薇看着小姐姐挺拔的背影，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。这不像别的公司前台，冷冰冰的，倒挺有人情味儿。

等电梯的时候，林薇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两眼望着前方发呆。阳光透过玻璃门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楼下早餐铺子飘来阵阵油条香味，她忍不住深吸一口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，林薇薇随着人潮挤进去。里面人不多，她站着等，正好能看见外面马路上的车来车往。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到她，差点撞到她背上。

“哎！”林薇薇喊了一声，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耳朵尖尖的红了一下。

林薇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路。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