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月没搭理那小子，又低头数她的鱼网。数着数着，旁边又响起来。“喂，姑娘，你的网漏了半天渔！”后生小子走近几步，蓝布衣衫上沾着几片水草叶子，眼神贼亮。阿月斜睨他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？”后生小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蹲下来假装帮她捡起地上的竹篾，手指在阿月粗糙的手背上蹭了一下。阿月“嘶”了一声，甩开他的手，心里骂道：“这小子，毛手毛脚的。” 可心里又有点烦，从早上到现在，这河边冷清得可怜。发霸的鱼网漂在水上，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，晃得人眼晕。她往屋里望了望，婆婆午时就回后厨炒菜去了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的老钟“嘀嗒”作响。 后生小子手上的力道没减，反而又在她手腕上掐了一下。“嘿！这儿有张票子！”他指了指阿月的袖口。阿月低头一看，袖口边沿果然粘着一张撕破的油纸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字。她伸手想抠，手一抖，纸片掉进了河里。 后生小子“啧”了一声，跳起来一身水地往水里捞。阿月急得跺脚：“你干什么！弄湿了干净衣服！” 捞上来的不单是那张油纸，还有个硬邦邦的物事。后生小子咧嘴笑着递给她：“这票子是干啥的？附赠的一块小石头？”阿月接过，打开油纸，里面是张画着飞鸟的拓片，另一面却刻着两个模糊的字——「血」。 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阿月捏着那块冰凉的石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后生看着不过二十出头，可眼神太亮，亮得让人心慌。 后生小子挠挠头，不说话，只是又往前凑了凑。阿月皱眉后退一步：“滚远点！”话音刚落，他突然伸手一指河对岸。“看！”阿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对岸柳树下，几个穿着青衣的人正围着一个包袱发呆。领头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腰间别着把算盘，看似文弱，可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 “是‘青羽’的！”后生小子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在找这个。”阿月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捂住胸口。那包袱……不正是她婆婆昨晚失踪的包袱吗？ “你认识他们？”阿月的声音发颤。 后生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瘪了瘪嘴：“远远见过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