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自家后院，脸埋在半人高的荒草里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吧唧吧唧嚼着，眼神却贼亮。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狗都不撒欢，就他这普普通通的小院，跟鬼村子似的。

“林叔，我说林叔，您这井挖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？”王磊从草丛里钻出来，冲着正往井里探头探脑的老头喊。

老林，王磊叔，五十好几的年纪，头发花白，背跟弓似的，正把脑袋伸进井口，一脸憋屈：“哎呦我的亲娘嘞！这井，深不透气！我这是要挖个宝还是挖个墓啊？快，从上面瞧瞧，看见底儿没有？”

王磊撇撇嘴，爬上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往井里瞅。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，井壁湿漉漉的，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，还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底下啥也没有，连块碎瓦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
“没看见，就黑乎乎的，跟咱们村口那枯井似的。”王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老林蔫了，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：“完了完了，我这老眼昏花的，跟瞎子似的，瞎挖一气儿。这钱白花了，力气白费了，连个水波都没溅上来。”

王磊看着林叔垂头丧气的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老头儿是他三叔的结拜兄弟，跟着他三叔下矿摔了腿，就在他家附近找了个活计，跟着挖井。老头儿手艺不错，但人有点轴，认死理。

“叔，要不……咱换个地方？”王磊有点犹豫，这鬼院子，他小时候也挖过好几次，就见过几块没人用的破砖头，连个铜板都未曾捡到过。

老林摆摆手，愁眉苦脸：“换哪儿？这地皮早卖给别人了，就剩咱俩这小块地。再挖，俺媳妇得扒了俺的房顶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这老头儿就是实诚，干活不要命，省钱比谁都抠。他蹲下身，盯着那口没底儿的黑井，忽然眼神一转。

“叔，您进来的时候，没带照明？”

老林一愣：“没啊，天黑了，您让我进来，我就下来了。这不是怕掉井里嘛，您说这井深，万一……”

“叔，您看这井壁，”王磊指着黑乎乎的井壁，“那青苔是不是有点怪？颜色太绿了，绿得发黑，跟能吃的菜叶子似的，不对劲。”

老林凑近了看，眯着眼睛：“是有点绿，可井里啥也没有啊，咋会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