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像刀子一样刮着，叶依依缩了缩脖子，抱紧怀里的破麻袋。袋子里装着几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那是她在附近讨来的残羹冷炙。刚刚才和几个地痞打了一架，身上还带着伤。右眼框淤青乌紫，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，渗着血丝，黏在破旧的衣服上。

“死了死了，这鬼天气……”

叶依依心里骂咧咧的，却也知道抱怨没用。这帝都最繁华的青石街附近，虽然算不上龙蛇混杂，但也鱼龙混杂。刚才抢她馒头那几个小子，明显是街痞一流，三拳两脚差点就把她打翻在地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叶依依捂着胸口，感觉肋骨都疼。她喘着粗气，扶着墙根慢慢往前挪。天色渐渐暗了，街边的灯笼亮起来，昏黄的光透过狭窄的巷子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不行，得找个地方住，不然这风一吹……”叶依依咬咬牙，推开一家快要倒闭的杂货铺。门板松动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一股霉味和灰尘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没人吗？”叶依依喊了一声，里面只有回声。

“算了，先将就一晚吧。”她把麻袋往墙角一放，自己靠着墙坐下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叶依依摸索着墙壁，走到角落里一块木板后面，发现是空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找火折子。

翻找了一阵，摸出半根燃烧过的火柴棍，中间已经空了。叶依依无奈地撇撇嘴，从麻袋里掏出最后一块馒头，就着那点微弱的月光啃起来。馒头是硬的，牙齿几乎要断了，但她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叫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奇怪的动静从外面传来。叶依依竖起耳朵，声音是从巷子里传来的，像是有人摔倒了，然后是一声闷哼。

“谁啊？”叶依依警惕地站起来，握紧了拳头。在这帝都，不可预测的危险太多了。

她刚走出杂货铺，就看见巷口站着两个黑衣人，正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那人穿着锦袍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胸口不断起伏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
“宫少，您怎么样？”两个黑衣人焦急地问道。

那锦袍男子，也就是宫少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气息微弱：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