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沉浮，你小子又敢偷懒？”说话的是个粗嗓子，是叶沉浮在坊市杂役处的顶头上司，叫秦虎。他手里捏着盏刚出炉的茶，茶沫子还没落下去呢，就照准叶沉浮的脑门泼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叶沉浮被烫得往后激灵了一下，赶紧把怀里抱着的那个半旧的破木炭凑到火盆边儿上，生怕被这顿训斥耽误了火烧得正好。他也不抱怨，就讷讷地应了声：“……是，大哥。”

秦虎哼了一声，踱到他跟前，隔着衣服就伸手拍了他两下。力道不重，但拍得叶沉浮骨头都得跟着晃悠。“你个废物，干活不利索也就算了，连个小火炉都看不住！上个月老李头不是说了吗？炉子没烧好，炭钱自己掏！”

叶沉浮心里叹了口气。炭钱还没着落呢。家徒四壁，半分本钱都没有，上哪儿弄钱去？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，应承着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”秦虎好像没听见似的，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，“知道了你倒是赶紧干活啊！别杵在这儿，看着碍眼！”

叶沉浮伸了个懒腰，胳膊肘撑着膝盖，把头抬起来，正好对上顶头工头老钱的眼睛。老钱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眯着眼睛，笑眯眯地打量他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乐了出声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我说老弟，你这脸皮……真是越来越厚了啊。”

“钱头哥，我这不是……看火方便吗？”叶沉浮扭了扭脖子，露出些许无奈。

“方便？”老钱拖长了调子，故作深沉，“这灶神面前，你这姿态可不太合适啊。来，坐这儿来。”

叶沉浮有点懵，但也没多问，往旁边一站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堆劣质木炭烧出个样儿来。秦虎走后，老钱凑到他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子，我看你人不错，就是运气忒差了。别光死拼，要想活，得多琢磨琢磨。”

叶沉浮心里一热，刚想谢绝，老钱已经拍了拍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谢我。对了，你上个月托我买的那块下品灵石，刚到，我给你留着了。你今儿晚上过来拿。”

灵石！叶沉浮眼睛瞬间亮了，这得值多少碎银啊！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哎！谢谢钱头哥！钱头哥你放心，晚……晚上的好处，我绝不会亏待您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