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！姜一一感觉自己快被这破身子拖穿了。那几条黏糊糊的触手死死勒住她，冰冷的河水顺着脖颈灌下去，呛得她直咳嗽。眼睛涩得像撒了盐，眯缝着眼，勉强看清了自己现在这潦样——浑身泥巴，半边脸埋在烂泥里，唯一像样点的是那身泛白的粗布衣裳，但此刻也脏得看不出本色。

“-water……”喉咙里又挤出个嘶哑的音节，越想动，那触手勒得越紧，像是吸盘似的，连根头发都拔不掉。姜一一心里骂开了：“什么鬼地方，挂个吊死鬼都不用找个好地方，直接扔河里来了？”死死咬住舌头，才没把更多难听的话骂出来。

等了好久，那几道触手才毫不留情地松开。姜一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趴在岸边的芦苇丛里大口喘气。肺都快要炸了，挣扎着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又是半个身子埋进泥里。她估计是河床太滑，底下又松软，还没站稳那几条“手”又给拽了下去。

“我靠！”这次忍不住骂出了声，但声音还是难听得像破锣。挣扎了半天，总算是彻底爬上岸，靠在芦苇丛边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岸边湿漉漉的泥土沾了她一裤腿，腥气冲天，恶心得她直流口水。

冷静下来，姜一一打量着四周。自己这是在一条浑浊的河岸边，看着河对岸黑漆漆的一片，除了稀疏的芦苇，啥也没有。远处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灯火，但具体在哪儿，看不清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混合着水汽，闻着舒服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？”姜一一嘀咕着，伸手捋了捋头发。头发湿漉漉的黏在一起，脸上也脏得像刚从泥里刨出来，玛瑙蛋都没了，以前那点修为真是被消耗得干干净净。现在这身板，跟个普通农妇没啥区别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沙滩上有个东西，反射着点点星光。姜一一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定睛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，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古字，又像是某种图腾。最特别的是，这块青铜片摸上去有种古怪的温润感，不像是普通青铜。

“古董？”姜一一心中一动，伸手想捡起来。刚碰到那青铜片，一股阴冷的感觉瞬间从手心窜了上来，她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手，看向那青铜片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