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一一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扔进粪坑的概率更大。

冰冷的河水刚没过膝盖，她就觉得浑身上下被无数细小的水蛭吸得难受，黏糊糊的，又冷又痒。她扭头想骂人，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的意识正一点点往黑里沉。

前一刻的记忆还无比清晰——自己为了追一个不知名的野修，从九重天上栽了下来，连人带仙袍一起摔进了这忘川河。这河，可不就是她前辈子当渡娘的根据地？可恶，她明明弹劾过那个造化玉碟的，怎么就忘了她还是渡娘专用の場所？真是活该，该死的倒霉催！

她想翻个身，结果四肢像抱了千斤重，连动个指头都费劲。河底阴寒刺骨，无数气泡从她脚边冒起来，又迅速破灭。她闻着水bottom的腥气，混着水的味道，忍不住反胃。啧，连死都不给个痛快。

“哼，就算死，也得看得起！”姜一一心里还硬气得很。前辈子她渡了成百上千万生灵，修为高得吓人，最后修成人形，本想舒舒服服过个清闲日子，结果呢？被那群犟驴逼着参加什么封神大战，搞得灰头土脸的。重生回来，她只想当个甩手掌柜，开个茶馆，种种花，钓钓鱼，没事逗逗鸟，怎么就又掉这儿了？

水越来越浑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悄靠近。姜一一眯着眼，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漂了过来。那黑影……有点像鱼，又有点不像。它张着血盆大口，朝着她这边伸来。

姜一一吓得差点直接溺死在原地。她是渡娘啊！见得鬼多，杀过妖也多，可她真没见过这么……直白凶残的东西。她试图挣扎，手脚乱蹬，可力气用了个遍，也就让那怪物稍微迟疑了一下。

“嗷呜——”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河面上炸开。

那怪物似乎被她吓到了，动作顿了顿，随即一口咬了下来。冰冷的触感包裹住她的脖颈，越来越紧。姜一一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流失，耳边只剩下那怪物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的尖叫声。

该死！她这是要魂断忘川河了吗？连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修为都一起喂了鱼？

完了。

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

前一刻，姜一一还在怨恨自己为什么就是不信系统的警告，说什么封神大战前不要随意渡魂，说什么忘川河不能掉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