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骂完，抄起锹就往下砸。得，跟它较劲。我赶紧抄起铁锹跟上。这鬼地方的天，跟罩着个黑锅似的，半天透不进点儿光。土是真硬，跟老王说的老树皮似的，砸下去半天不动窝。我抡着锹胳膊都快麻了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手劲是跟石头练过的？”我喘着粗气问。

老王没好气，“废话！不想下去就滚蛋！”

我咬咬牙，抄起铁锹又是一通猛砸。这土真他娘的硬，跟生了根似的。砸了快一个小时，才砸出个浅浅的坑。我胳膊都砸麻了，手心全是汗，锹把都拿不稳。

“差不多了，”老王一屁股坐在坑边，“再来就砸断胳膊。”

我瘫坐在坑里，大口喘气。这鬼地方连根草都没有，风一吹，沙子都卷到脸上。要不是老王带着，我早他妈跑了。

“走了，进去看看。”老王说着就要往坑里钻。

我赶紧拦住，“等等，你忘了带手电？”

老王翻个白眼，“废话！我带什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带了一个。”我摸了摸怀里，掏出那个破手电。手电头都是糊的，得擦擦才能用。

老王接过手电，哆哆嗦嗦地擦了半天，才勉强亮了。光线昏暗，只能照出眼前一小块地方。

“走吧。”老王说完，就往坑里跳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跳了进去。坑底很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在前边摸索着，我紧跟着他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，听得人心慌。

走了十几米，老王突然停住，“你看这。”

我顺着手电照过去，只见前面地面有个裂缝，裂缝口不大，刚好能伸进一只手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墓道变形了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我不放心，“从这儿过去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“只能从这儿过了，绕不过去。”

我们小心翼翼地爬过裂缝，裂缝底有股阴冷的风，刮得脸上发麻。爬过去后，老王松了口气，“总算过去了。”

我们继续往前走，走了没多远，又发现了个裂缝。比刚才那个大，得半天才爬过去。

“见鬼了，”老王骂道，“这墓里怎么还有这么多裂缝？”

我顺着他的话问，“不会是 cuidado 吧？”

老王瞪我一眼，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