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骂完，抄起锹就往下砸。得，跟它较劲。我赶紧抄起铁锹跟上。这鬼地方的天，跟罩着个黑锅似的，半天透不进点儿光。土是真硬，跟老王说的老树皮似的，砸下去半天不动窝。我抡着锹胳膊都快麻了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突然停了手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刨开的土堆，“来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啥来了？耗子？蛇？还是……老王嘴里的土鳖子？我顺着他目光凑过去，借着锹帮子上的反光往里瞅。嚯！果然见着了。

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藏在土堆底下。洞口不大，也就够一个人侧身进去。黑咕隆咚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一股子阴冷黏腻的土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得，有门儿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，“咱们运气不错，没白来！”

我看着那黑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邪乎，万一里面是空的，或者有机关陷阱咋整？老王这老狐狸倒是不怕，估计早就有啥准备了。

“家伙都齐了？”老王扭头问我。

我把手里的洛阳铲和几个手电筒往地上一扔，应了声：“齐了。”意思就是，啥准备都没。老王这种老江湖，哪还用准备啥，他一个人就顶仨我。

“那就进去！”老王大步流星就要往里钻。

我赶紧拦住他：“别急！里面能见着光不？万一黑得看不清，夜里还怎么对敌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里骂了句：“你小子脑子跟驴似的，这个时节进墓，没点光能行？我这不是给你留了能发光的玩意儿？”

说着，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我低头一看，叫好一声，是个老式军用手电筒，那得有几十年历史了，保存得居然还挺好。

“赶紧检查，咱们得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。”老王蹲下身，捡起手电筒，拧开开关，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柱就射了出去。

光柱照在黑漆漆的洞口里，什么都没照出来，光柱就被黑暗吞噬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把手电筒往旁边一放，抄起洛阳铲就往洞里戳。

“哐当！哐当！”洛阳铲一下下戳进土里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我感觉后背发凉，这动静，像不像在给后面的东西鼓掌？

老王没理会我，自顾自地捣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