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Tap-tap-tap...”

锄头砸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盗墓山上格外刺耳。阿豪眼睛瞪得溜圆，表情像见了鬼一样，我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。这破山里连只野鸡都见不着，他倒好，挖着挖着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儿！”阿豪扔了锄头，手指着墓穴侧壁，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，跟野兽的扒拉似的，比他爹的算盘珠子还清楚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洛阳铲戳得飞快。这鬼天气，挖了三天的墓道都没见着主墓室，坑道里的空气跟刚放完鞭炮的厕所似的。今天这帮新手，一个个跟刚出茅房似的，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，累死个人。“再挖快点！耽误了上面交代的死期，大家都别想从这儿活着出去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震得松土簌簌往下掉。

阿豪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往坑道深处挪。“头儿……这爪子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我吼回去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这破地方邪性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

突然！

“哐当！”

一块墓碑从头顶塌了下来，碎石像暴雨似的砸下来，阿豪的惨叫还没发出来就被闷响吞了。我猛一缩脖子，洛阳铲往旁边一捅，撞得他后背结结实实。还愣着干什么？快撤！

两人连滚带爬爬出坑道，我喘着粗气拍着胸口。“盖棺定论了啊！”我对着坑道里面骂咧咧，“早说不吉利！”

阿豪脸色惨白，指着墓碑后面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头儿……那上面……好像有人影……”

我眯起眼睛凑近一看，那墓碑边缘，黑漆漆的墙皮下，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不是棺材板，不是石头缝，跟真的一模一样，活生生的！

“我X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发现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，那里本该挂着老伙计的配刀，此刻却是光秃秃的。上次交差后，上面严令清查，连根毛都不许带下山。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，连祖宗都凉透了！

“头儿！”阿豪突然抓住我胳膊，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丛，“那树窝子里好像有东西……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黑影在阴天里跟鬼似的晃悠。那人不像是村里扛活的老赵，也不像镇上收破烂的王老头，身形挺拔，看不清脸，就见衣领上飘着块灰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