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
陶峰少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叼着笔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思绪完全在甲方爸爸那四面楚歌的脸上转悠，脸都绿了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，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陆晓晓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白皙的脸蛋上挂着浅浅的笑意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扫过，正好落在了陶峰少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俊朗的侧脸上。

“陶总，”陆晓晓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俏，“甲方那边说新方案还是不太满意，非要看你公司以前做的几个同类项目的案例。”

陶峰少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笔，眼神有些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“我哪儿知道以前那些糟粕玩意儿还在啊，那时候我刚接手，交给我弟了，现在他也不知道忙到哪里去了。”他啧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懊恼，“那帮人，眼睛就盯着新东西，以前的都不屑一顾。”

陆晓晓噗嗤一声轻笑出来，“陶总，您别气了，我去帮您找找看，我之前好像存过电子档。”她走到他身边，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“您在那儿继续改，我很快的。”

陶峰少斜了她一眼，带着点审视，“这么积极？”

陆晓晓眨眨眼，没说话，已经开始在平板上翻找起来。陶峰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明明是来给他添乱的，却偏偏活得像个天真的小精灵似的。

平板上跳出几个文档，陆晓晓点开其中一个，上面的案例倒是找得挺全。“陶总，您看看这个，这个项目的改造成本控制得特别好，甲方当时可是夸了好久呢。”

陶峰少凑过去一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果然是他弟弟手笔，虽然粗糙了点，但想法新颖。“嗯，这个可以参考一下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陆晓晓身上，“我给你发个微信，账号是多少？这个项目资料，你先整理一份。”

陆晓晓有些意外，“您给我发不就好了，干嘛还要我单独整理一次？”

“你手脚快啊，”陶峰少笑了笑，拿出手机，“这种事情，还得是你这种有耐心的女孩子能干。”

陆晓晓脸颊微微泛红，接过手机，输入了自己的微信账号。陶峰少把文件打包，发过去，淡淡道：“合作的事情，晚上我跟你具体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