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周的KPI又完不成了。”张小明把键盘往桌上一砸，声音有点大，吓了邻座还没走的光头程序员一跳。

“哥，你这动静……”

“关你屁事，老子抓狂！”张小明抄起桌上那包还剩三根的红塔山，往地上一扔，又摸出个新烟盒点上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完了完了，老大又要扣我全勤奖金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顺手把泡面桶往旁边椅子上一推。那桶面已经泡了快一天，面汤发黄，葱花都蔫成渣了。

“要不……这周干脆不干了？”他盯着窗外思考。虽然下个路口就有家小吃店，但他实在不想再过那种每天睁眼就想着怎么完成任务的日子。

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家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粗嗓门：“小明啊，咱院儿那老李家不是出问题了？你赶紧回来一趟！”

张小明皱了皱眉：“我哥？他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李的声音带着点不高兴：“小王八，你那院儿自打你走后，那老张头就天天找上门，非说他家老宅墙皮掉了他家院子，让我赔他新瓦。我这几天天天去跟村里人商量，没人管用啊！”

“墙皮掉？！”张小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套老宅是他奶奶传下来的，带个小院，他回来后自己收拾了一下，本来想出租的。可这墙……他记得去年冬天还好的，难道是最近刮风刮的？

“得，知道了，我收拾完手头这点事儿就回去。”张小明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烦。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收个房租，哪成想还惹上了这种烂摊子。

“操！”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，烟灰落在键盘上。他盯着屏幕上未完成的图片素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他把电脑往背包里一塞，头疼得厉害。路过超市，他鬼使神差地买了根黄瓜。回到家，出租屋一股泡面味儿，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，把泡面桶一股脑倒进垃圾桶，又给自己煮了一碗蛋炒饭，草草吃完。

午夜，张小明躺在沙发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老李电话里那些话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定位到老家那片老街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