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明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逼仄的出租屋里，烟味混杂着泡面味儿，熏得他头晕眼花。窗外是熄了灯的居民楼，黑夜如同巨大的盖子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又是一个通宵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删了文档，关了电脑。正准备瘫倒在沙发上，手机“叮”地一声响了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——继承遗产。

张小明愣了几秒，点开短信详情。受益人：张小明。遗产内容：一套位于本市老城区的带院子的老宅。总金额，后面是一串零。

他猛地坐直了。老宅？他老子是個老光棍，怎么会有老宅？他娘呢？记忆里，娘走得早，爹后来又娶了个，那婆娘走得更干脆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小明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，“这钱……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？”

他翻出老爹的遗物，找到本发黄的笔记本。里面除了些零散票据，最醒目的是几页手写地址，备注着“老宅”、“老李家”。还有一张褪了色的照片，是张明小时候，站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大院门口，旁边站着他爹，笑得挺无奈。

“老李家？”张小明嘀咕着，上网查了查，还真有。本地老字号的装修公司，听说老板娘晚年继承了一大笔遗产，隐退了。

老宅的位置就在三环外，闹中取静。银行联系他，说房子已经空置好几年，产权证办下来，地址发给他了。让他尽快去办理过户手续。

张小明定了早班火车。以前总挤地铁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坐高铁去郊区。车窗外的霓虹灯急速后退，他第一次觉得，北京的夜，居然可以这么安静。

抵达老宅时，天刚蒙蒙亮。巷子口堆着建筑垃圾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皱着眉走到巷子尽头，果然看见一栋灰扑扑的老房子，四四方方的院子，院墙斑驳，一堆杂草没过脚踝。

“操……”张小明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“这破地方，当初他娘親还真是瞎了眼娶回来。”

院子里除了几棵老槐树，就剩下些废弃的桌椅、破衣柜。正屋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，侧面厢房腐朽得更厉害，连门框都歪了。

他掏出钥匙。这把锈得发黑的老钥匙，是老爹硬塞给他的。“这套房子，以后就交给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