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直勾勾盯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一群傻屌，又聚在这儿发呆？有活儿干吗？没活儿就滚家去，磨磨蹭蹭的，影响俺老王头的雅兴！”

他手里那根不算细的烟杆子，吧嗒吧嗒抽得正狠，烟雾缭绕的，把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给映得有些模糊。周围几个半大的孩子被他吼得噤若寒蝉，瘪着嘴，敢怒不敢言。这老王头，是村里有名的“炮仗腿”，谁要是惹他不高兴，那腿子下去，疼得你直哆嗦。

“老东西，少说两句行不？”旁边一个壮年汉子嘟囔道，他是村里比较壮实的，叫赵虎，人老实，干啥都任劳任怨。

老王头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赵虎，你小子是不是也跟着学坏了？看我的眼神，跟看条狗似的！我告诉你，这事儿，没完！”

他指了指远处，那里炊烟袅袅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，正是村里的住处。“那几个小兔崽子，把俺家祖传的猎枪给砸了！还得赔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当俺老王头是死的？”

赵虎耸耸肩，没再多说。这老王头脾气不好，爱面子，犟驴似的，谁也拿他没办法。村里娃儿们调皮捣蛋，偶尔惹他生气，他那张嘴能骂到天荒地老，但最终也没见他真怎么惩罚人，终究是看着可怜，又是长辈。

老王头抽了口烟，眼神飘向村口的方向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盯着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几块磨盘大的青石，风吹日晒的，像是没人管的样子。

“啧……”他咂了咂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兴阑珊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变了脸。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乌云迅速聚集，像是要下雨。风势也紧了起来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

“哎呀，变天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老王头抬头看了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又掐了灭烟头，狠狠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跟这儿过家家似的，说变就变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村里其他人也纷纷收拾东西，准备回家。

没走多远，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，紧接着，“咔嚓”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。

老王头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地抬头看去，正好看到闪电照亮了天空的某个角落，那是他刚才盯着的那块青石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