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火葬场接待台子是真他娘的闷。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嗓子都冒烟了。玻璃门那头还是黑漆漆的，像是故意不透光似的，跟电影院放映厅似的。他敲了敲扶手，发出“嗒嗒”的闷响，在空旷的hall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嘿，有人没？”林默扯着嗓子喊，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。回应他的，除了墙上那钟还在“滴答滴答”地催命，啥动静都没有。这地界儿邪性得很，他敢打赌。搁以前，他敢这么 yell 吗？百十斤的汉子，在这儿也得结巴。

正烦着呢，林默突然听见后头传来“咯吱——”一声响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简直是针扎似的，让他差点跳起来。他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空无一人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。他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踱到后窗边。视野里一片光秃秃的墙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难道是老鼠？这地方邪性，老鼠都可能是精怪转世的。

他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。是幻觉吗？林默靠近几步，眯起眼睛仔细瞅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影子，蹲在那儿，正对着墙根底下捣鼓着什么。

“谁？！”林默低喝一声，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。

就在他手指碰到开关的瞬间，那影子猛地抬头，转过头来！

林默吓得“妈呀”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。只见那“人”脸朝下趴着，穿着白大褂，领子竖起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最诡异的，是那双眼睛。它睁着两只惨白惨白的手电筒，正直勾勾地对着他，幽幽地说了句：

“……鬼……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这他妈……这他妈是幻觉？幻觉还说话呢？那玩意儿舌头是自动翻的？他这才注意到，“人”的嘴巴是闭着的，根本没动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送……送你……去火化……”那影子晃了晃脑袋，似乎很吃力，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
说着，那影子猛地朝门口的方向爬去，速度快得像是地上生了风。林默看着它僵硬的背影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