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车板 cứ rắc rắc lên tiếng, 车里头颠簸得厉害。林婉儿捧着姜汤，手都快冻僵了，但这会儿顾不上暖和了。她瞅见爹爹林逸的脸色，比她这碗姜汤还白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“爹爹，您怎么了？”林婉儿把碗往前递了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逸叹了口气，抓着女儿的冷手塞到自己怀里：“没事儿，让儿画暖和暖和。就是……唉，遇上难事儿了。”

难事儿？林婉儿心里咯噔，她爹爹那是个响当当的名医，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？今天怎么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
“爹爹，您说，让儿画试试？”林婉儿想起自己那点微末道行，巫医传承虽然传得神乎其神，但她学了 tantos 年，也就勉强能治治头疼脑热，更别说像爹爹那样手到病除了。可眼下，这碗姜汤都救不了的人，她实在没底。

林逸摆摆手：“儿画，这事儿……得找个人问问。但眼下这路还长着呢，你跟我颠簸了这么两天，也乏了。”

林婉儿知道爹爹是把她当累了，不想让她累着。可她心里那个急啊，恨不得立刻就让爹爹好起来。

车外头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林婉儿望着窗外那几棵光秃秃的树，叶子都快冻落光了，心里头直发毛。她知道爹爹不是一般的病，他每次这样叹气的时候，都说明事情不简单。

“爹爹，您说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林婉儿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“往南，往岭南。”林逸的声音有点飘，“有些事儿，得去趟毒王谷。”

毒王谷？林婉儿心里一震。爹爹不是说，那是个邪门的地方，传说里头住的是个能制毒也能救人，但心比蛇蝎还狠的老怪吗？爹爹怎么会要去找那老怪？而且，还是现在这种时候！

林逸似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，温和了点说：“儿画，你知道爹爹最信谁？就是毒王谷的那位。这事儿，除了他，爹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帮上忙。”

林婉儿咬了咬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可人家是毒王……”

“他是毒王，可他不是滥杀无辜的魔头。”林逸打断女儿的担忧，“当年他也是救人无数，后来才被那些只认得利益的人污蔑成了毒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