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天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林婉儿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棉袄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坐在破旧的马车上，眼神却格外亮。

这马车是她昨儿个从一个落魄商人手里淘来的，吱呀作响，跑起来颠得厉害。她这趟出山，是去看望在邻村教书的爹爹。林婉儿才十六岁，可眼神里的沉稳，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。她爹爹是个教书先生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，听说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她这趟就是专门送些药材去的。

马车颠簸了两个时辰，正午时分，驶进了一个叫“青石镇”的小镇。镇子不大，街道两旁都是些低矮的土坯房，炊烟袅袅，挺有几分山村味儿。

“哎，前面好像出事儿了！”赶车的老汉头一偏，指着前方。

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处，几间刚搭起来的木棚子，不知怎的，突然中间塌了一半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碎石瓦砾滚了一地，几个慌张的短工正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收拾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林婉儿好奇地问。

老汉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打量了打量这个裹得严严实实、眼神却很机灵的丫头，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声音大，跑过来的。”

林婉儿心里嘀咕，这破镇子，还赶上了工地事故？她本不想多管闲事，可马车就在那豁口旁边，硬着头皮也得绕过去。正想拉缰绳，眼尖的事儿让她停住了——

洞口不远处，围了一群人，啧啧称奇地指着什么。林婉儿顺着手指望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短工服的小伙子，正盘腿坐在地上，浑身抽搐得像筛糠一样，嘴唇哆嗦着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他旁边几个短工，正七手八脚地往他嘴里塞草药，可那小伙子却像是中了邪，拼命抗拒，几番折腾，草药掉了一地。

“哎，别折腾了！这小子是中了‘雷石毒’！”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拄着根木拐杖，皱着眉头站在旁边。看他那架势，不像一般人。

林婉儿眼睛微微一眯。雷石毒？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——一种藏在雷击石中、毒性极强的獠牙兽的唾液。这种毒，她只在古籍上见过，没想到现代社会还有人在野外作业时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