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屋里钻，赵磊缩在炕角，身上那件破棉袄皱巴巴的，像裹了个破麻袋。窗户纸的破洞更大了，昨晚还能用手捂严实，今早风一刮，那缺口跟刀割似的，风呼呼地往里灌，带着股子冰冷的霉味。赵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地上那滩浑浊的泥水出神。

泥水是昨晚赶来的难民不小心踩上去的，后来有天黑水干，就留这么个难看玩意儿。赵磊跟这泥水对视半天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点干粮还够吃两天的，可这两天是什么情况，难民反而越来越少了。

忽然，院子里传来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挺急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成个团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把生锈的柴刀。窗户纸那缺口正对着院子，能照进来半张脸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挺用劲。赵磊皱了皱眉，现在这世道，敲门的基本不是什么好人。他没吱声，就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“有人吗？开开门啊！我就一个人，保证没事！”一个男声在门外喊，听着挺虚弱。

赵磊听着动静不对劲，这声音不是难民，难民早就饿得没精神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慢慢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脸被风刮得跟砂纸似的，眼睛却挺亮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看起来挺沉。

“俺……俺没恶意，就是想借个地方躲躲雨。”男人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乞求。

赵磊没说话，心里打鼓。他现在这情况，哪有闲工夫帮人？可看着那男人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他支吾了半天，最后嘟囔了一句：“吱呀……进来吧。”

门开了条缝，男人一闪身进了屋，然后急匆匆把门关上。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。

男人放下手里的布包，喘了口气，然后直勾勾地看着赵磊。“小子，我看你挺……”

“嘘！”赵磊抬手拦住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别说话，外面有丧尸。”

男人眼睛一瞪，估计没料到这穷小子还知道丧尸。

赵磊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意思是那男人刚进来的时候肯定惊动了丧尸。男人脸色一变，赶紧低下头。屋里安静了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