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冷风顺着窗户纸破洞灌进来，赵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楼下的车灯绿幽幽的，在不死街上晃了晃，像两只巨大的眼睛，盯着他这个困在窗户里的活人靶子。这都几天了？记不清了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渴得嗓子眼儿冒烟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袄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又黏糊又冰凉。

赵磊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。他得赶紧想办法，不然等楼下那帮东西发现窗户破了，或者等天亮了，被外面的人发现，他都没好果子吃。他现在就像个钉子，被死死钉在了这间破屋里。

他环顾四周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他睡的那张硬板床，就是一个破旧的灶台，上面还有点吃剩的馊饭。墙角那堆烂菜叶子，估计早就臭了。唯一的亮点，大概就是窗户那边，一块勉强能挡风的小木板。

赵磊心里盘算着，从外面看，这窗户不大，但要想爬出去，风险不小。得找个时间，趁下面没人注意，偷偷溜出去找点吃的，然后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可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，他一概不知。城市被丧尸蹂躏，新闻早就停了，手机也没信号，他就像个瞎子摸象，全凭瞎猜。

他摸到墙角，翻出昨天藏起来的半根火腿肠。干干的，硬邦邦的，啃起来费劲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他龇牙咧嘴地啃着，腮帮子都快咬脱臼了。吃完火腿肠，胃里稍微舒服点，但他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

“得先出去看看情况。”赵磊卷起袖子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瞅。楼下那几辆车还亮着灯，但周围的街道似乎没什么动静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，一切看起来还挺平静。

赵磊松了口气，这算是个好兆头。他开始琢磨怎么爬出去。他找来一根结实的拖把，把挡住窗户的小木板推开一点，留出足够身子爬出去的缝隙。然后，他脱掉鞋子和袜子，把裤腿挽到膝盖，踩在窗台上。

深吸一口气，赵磊抓住窗框，开始往下滑。窗户有点脏，加上他摩擦的力道，玻璃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楼下，车灯似乎闪烁了一下，偏远地照了照这个方向。

赵磊心里一慌，赶紧停住动作，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