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他赶紧用手背抹掉。窗户纸破了道口子，风钻进来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楼下那几辆车，车灯还亮着，绿幽幽的光在黑漆漆的街道上晃荡，看着瘆得慌。

“这都多久了？”他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抠着，抠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。“三天了？不对，好像更久。收音机最后听到的是啥来着？……什么病毒爆发，然后丧尸……”

赵磊打了个寒颤，缩了缩脖子。他现在躲在二楼，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兜里还有半块凉了的面包。窗户纸是他用刀片瞎割的，割得歪七扭八的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就能看见自己晃荡的影子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两声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面包又塞回兜里。不行，得想办法出去弄点吃的。现在外面可不止是没车没人的，还有些……别的玩意儿。

赵磊想起邻居老王昨天出去买酱油，回来就疯了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咬人”“血腥味”，最后被他们用拖把给打晕了，绑在客厅里。那拖把杆子上，还残留着几根白毛。老王平时挺精神一个qiǎozhě人，谁能想到会变成那样。

“得，再待下去，我也可能跟老王一个下场。”赵磊心里发毛，抓起桌上的生理盐水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，漱了漱口。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现在懂什么叫卫生了，可惜啊……”

他系好鞋带，鞋带松松垮垮的，显然是长期没穿过正鞋的原因。穿好夹克，背上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里面只有几本初中课本和半包纸巾。最后 he zhuāng zài身上一把折叠小刀，这可是他跟人打架换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
“去吧去吧，死了算一算。”赵磊拍了拍胸口，做了个深呼吸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楼道里比他想象中更暗，墙壁上渗着水渍，像一张张腐烂的脸。他低着头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走到一楼，他能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嘶吼声，还有沉重拖拽东西的声音。

赵磊握紧了小刀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想起老王绑在客厅里，眼神空洞的样子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