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死死盯着地铁隧道墙上不断刷新的警报红光。外面又是丧尸暴走，这次连郊区都波及了，恐慌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手机上疯传。

他缩在最后排的折叠座位上，背包抵着下巴，狠狠咬着嘴唇。三天了，从公司大楼顶层跳下来，九死一生才找到这趟已经停运的地铁，算是暂时躲进了这个铁棺材。耳机里放着循环播放的丧尸嘶吼音效，他假装这是背景音乐，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
屏幕上是一条不起眼的短消息，发件人是“匿名观察者”。内容就四个字：“灵启者”。

陈默猛地顿住手，瞳孔一缩。他抖着手点开消息详情，日期是三天前，就在丧尸潮第一次冲击城市的时候。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段加密的坐标位置和一行字：“注意，前方地铁M3线，存在高概率个体觉醒异常。”

当时他根本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 Coordination... uP3N-M@#... 这串乱码后面，赫然标注的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坐标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肾上腺素飙升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不可能只是巧合！他抓起手机，颤抖着放大地图，M3线图标旁显示着一个象征“异常”的警告标记。屏幕右下角，一个透明的能量条正在缓缓上升，根本和他无关，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，上面的标签赫然是——潜能指数。

潜能指数！这个词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。他猛地想起三年前，公司那次生化实验泄露事故。他因为加班，错过了感染高峰期，但身边几个同事没这么幸运。那是一种病毒，能让人在濒死边缘觉醒某种超然能力，代价是彻底变成行尸走肉。

“难道...难道那玩意儿没死绝？”陈默额头青筋暴起，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漆黑隧道深处。手机的光线在地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影子，像一具随时会扑上来的丧尸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刮擦声，像是金属摩擦。紧接着，震动感从车厢连接处传来，越来越强。陈默脸色煞白，立刻掏出从窗沿摔落时捡到的消防斧——根细长的铁棍，但聊胜于无。

黑暗中，一双红色的复眼亮了起来，死死锁定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