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又帮她按了下电梯，直到电梯门合上才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林晓夏靠着冰凉的天花板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刚才那瞬间，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
电梯缓缓下降，她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，心里像是有根弦被拨动了。江叙说会找她，这话说得轻巧，可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是真的会找到她，还是说……只是随口一说？

林晓夏这一晚没睡好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她没去公司。在家翻了半天存折，鼓起勇气报了个周末的陶艺体验课。捏着湿漉漉的陶土，她觉得自己像是找回了点空间。手腕上还带着昨晚残留的淡淡香气，像是玫瑰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姐姐，手脚麻利，说话也风趣。林晓夏笨手笨脚的，捏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，引得大家都笑。她也跟着笑，心里却湿乎乎的。

下课的时候，她抱着自己捏的小猪，走到门口。恰好看见江叙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林晓夏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
他好像没注意到她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，然后又把手机放下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
林晓夏的脚步顿在原地。该上去打招呼吗？说什么好？直接问“你是不是来找我的”？这傻得像什么样子。

她正犹豫着，江叙似乎感应到了，抬头望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都慢了下来。江叙的眼神很沉，里面像是藏着好多东西。林晓夏只觉得脸有点烫，转身想溜走。

“等等。”江叙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无奈。

林晓夏脚步又停住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叙走近几步，“你捏的……挺可爱的。”

林晓夏侧过头，看着他，发现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订好的餐厅信息。“你……约了谁？”她问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江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。“没人约，订了个位子。”

林晓夏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那……”

“坐吧。”江叙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，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
林晓夏默默地坐下，把手里的小猪放在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