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脖颈滑入后背，林薇瞬间绷紧了身体。这绝不是雨啊。她蹙眉低头，借着昏暗楼道的灯光，看到一滴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正悬在半空，像一滴凝固的墨汁。

这楼道里怎么会有蛇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通话键，想给男友宋哲打个电话，问问晚上去哪儿吃饭。“喂……”电话接通，她却发现自己有点发抖，声音都不太像自己，“我……我可能快到了，你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楼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轻柔的、带着奇异韵律的吟唱，像某种小动物在低语，又像是风穿过古旧的窗棂。那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得钻进林薇的耳朵里，让她毛毛颤颤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林薇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后视镜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那滴墨汁般的液体，已经滴落在了她的脖颈上。凉，是真的凉，像冰碴子贴在皮肤上。

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林薇心里一沉。

又一道黑影从拐角处滑了出来，这次她看清了。那是一截黑色的蛇尾，蛇皮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缠在她的脚踝上。林薇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脚下一滑，直接摔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好在她抓着手机，没把咖啡杯碰掉。

“嘶……”蛇尾轻轻收了一下，似乎是在抱怨她的突然发力。

林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影子——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侧脸轮廓很漂亮，但眼下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划破黑夜的流星。此刻他正微微垂着头，看着自己，长长的睫毛在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不是什么奇怪的人，可眼前这场景，怎么看怎么像都市传说。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弯下腰，目光落在她脚边的水洼里。“下雨了，湿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不像刚才那样古怪，反而很正常，像是在提醒她注意安全。

林薇皱着眉，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还在发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