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“几点了？还不回我消息？忙死还是忙死？”陈默鬼使神差地点开聊天记录，看到上面几十条的红点，一条条翻过去，最后停留在昨天凌晨她发的“早点睡”三个字上。屏幕的冷光把他脸映得有些发青。
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好像被这三字戳破了个小口子，却也不见多舒畅。反倒是更烦了，烦自己怎么还在乎。林薇不是第一个这么对他的人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这点觉悟，他陈默应该有的是。

他放下手机，在沙发上窝得更深了点，后背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，却像没热乎气儿似的。手里还拿着那杯冷掉的水，拧开瓶盖，又抿了一小口，没什么味道。

这房子是他跟林薇刚结婚时租的，后来他们俩都觉得这地方挺好，就替租了下来。现在想想，也快两年了。两年里，他们吵过几次架，冷战也冷战过好几次，但每次不都和好如初了？怎么这次感觉就这么不一样。

他想起昨晚那场争吵，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就为谁做饭谁洗碗这点破事，越吵越凶，最后他吼了句“爱了这么多年，没劲透了”，说完他就后悔了，但林薇那边好像更炸了。

当时他在气头上，没想别的，只觉得日子过得太累，夫妻俩没什么共同话题，连话都懒得说。时间长了，感情就淡了，这事儿不奇怪。他想自己就是个烂人，当初瞎了眼才看上林薇。

可冷静下来，他又觉得不全是林薇的问题。他自己的问题呢？是不是自己也没用心？连这点耐心都没有，就急着走？这算什么男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消息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是林薇的声音，听起来还有点哭腔。“陈默，你到底想怎样？说句话啊。”

他听着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他想说什么呢？说“我累了”？说“不爱了”？这些话他跟林薇提过一次，一次就够了。

他关掉语音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空调在嗡嗡作响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霓虹灯，红的绿的，晃得眼睛有点花。

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，或者互相依偎着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