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“几点了？还不回我消息？忙死还是忙死？”陈默鬼使神差地点开聊天记录，看到上面几十条的红点，一条条翻过去，最后停留在昨天凌晨她发的“早点睡”三个字上。屏幕的冷光把他脸映得有些发青。
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早睡了，应该吧？他昨天喝多了，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，具体怎么睡着的记不清了。手机没放在卧室，在客厅充电，他得起来找。

起身的时候，沙发靠背上放着一本书，是他之前买还没看的。他随手拿起，翻了几页，是一本科普类的，讲什么的他没太在意。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林薇。不是那种艺术照，就是随随便便拍的，她靠在老家的白墙上，笑得特别开心，眼睛微微眯着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背面用拼音写着“lǐnwēi”两个字，字迹是他自己的。

陈默拿起照片，指尖轻轻抚过林薇的脸。她小时候家里穷，没怎么穿过新衣服，照片上的旧白墙是老家唯一的客厅墙，她那时候总爱趴在那儿看蚂蚁搬家。他那时候就坐在旁边，看着她笑，心里也觉得挺开心的。

他鬼使神差地把照片攥紧了，感觉手心里都是温热的。手机响了，是王丽打来的，他直接挂了，又换成静音。

没过五分钟，王丽又打来，他这才接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问你，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一起吃个饭？”王丽的语气挺热情。

陈默还没说话，林薇的消息又来了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回我消息啊！”这次语气明显不悦了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没回她。他对王丽说：“晚上没空，公司聚餐。”

王丽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倒是关心道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工作压力是挺大的，但不是因为这个，是……他懒得解释，就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把林薇的照片翻过来，背面除了“lǐnwēi”两个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陈默，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好一点。”他记得这句话，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，她那时候总闹脾气，他哄不好，她就用这句话威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