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茶还是加冰？”阿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温吞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薇头也没回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购物车里堆满了她从来不会买的东西——那些精致的小摆件，香薰蜡烛，还有几本封面很漂亮的诗集。心情好时，她偶尔会买点零食，今天却像是要清空整个世界的商品。

“要的。”她习惯性应了一声，推了推眼镜。

阿哲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像只撒娇的猫：“今天不累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薇难得地侧过头，对上他有些放大的眼睛。阿哲是那种很温柔的人，脾气温和，做事有条不紊，是朋友们都羡慕的“好男人”。她和阿哲结婚五年，有个四岁的女儿小糖。在外人看来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幸福家庭，丈夫体贴，孩子可爱，她自己也算得上是宜家宜商的典范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平静水面下，暗流汹涌。

“没累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僵硬，“就是有点困。”

“那回来早点睡。”阿哲的拇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揉着，“今天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
阿哲瞥了一眼，上面是某个情感博主的帖子——标题刺眼得像把刀：“分手快乐？不，是心碎 perpetrated by supposed lover!”

林薇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，想划掉，却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下。她想起上周阿哲说公司有个新项目，需要他泡在客户那边一整个周末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着开口，“阿哲，你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阿哲转过身，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，“不舒服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蹭了蹭他的胸口，鼻尖沾着他的衬衫领口。阿哲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好闻，闻了五年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“或者，你想吃点什么？”他放低声音，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
林薇摇摇头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她不是在吃醋，至少不是全然。只是觉得……有点可笑。她挽着阿哲的胳膊，像以前那样，准备回家，准备做一桌他爱吃的菜，准备陪他陪女儿玩。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却空落落的。

“林薇？”阿哲有点不确定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