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那眼神……我就不信他平白无故就死了。" 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转悠着这事儿。老王是住在楼下的邻居，就因为昨晚半夜吵醒了我，我跟他那事儿就彻底闹掰了。起因是他养的狗，半夜狂吠个不停，他倒好，不仅不看好，还冲我吼了几句，说吵着他睡觉了。我这人吃软不吃硬，当场就跟他吵起来了。谁家半夜被狗吵得睡不着，还冲主人发脾气啊？

可偏偏老王就是这么个德行。后来吵得凶了，他突然就哭了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说自家老婆走了，孩子也判给前妻了，他连个伴儿都没有，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。我当时心一软，就没再追究。谁知道他哭完转头，第二天就死了。死得那叫一个蹊跷，警察来了，敲锣打鼓查了半天，最后就一句：意外死亡，心脏衰竭。行吧，意外。
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老王那眼神，死的时候死得特别瘆人。跟恐惧似的，又像是……怨恨？总之不像是普通心脏衰竭能有的眼神。他死前冲我伸手指了指门口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想说什么，可最终也没发出声儿来。

"得，管他呢。"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灭。老王的事儿，现在看来，十有八九不是意外。可问题是，我能怎么办？去警局报假警？人家会信吗？再说了，就算信了，警察能把人弄活回来？我看悬。

"要不……去老王家看看？" 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。老王就住在三楼，他家那扇窗户，正对着我家阳台。昨晚他家的灯亮着，后来熄了，我就听到那边传来狗狂叫的声音，接着就是他骂狗的声音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我肯定老王家昨晚没一个人睡觉。

可去他家家能发现啥？他家就他一个人，一间卧室，一间客厅，还有个狗窝。能有什么线索？我寻思着，也可能是我多虑了。老王就是老王，游手好闲，酗酒，跟个社会渣渣似的，哪来的什么诡异身世？他非说我是他那失散的亲兄弟，也是疯话。他那张脸，我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个大概。

"操，不想了。" 我对着外面发呆。城市的夜晚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后半夜总这样，失眠。要么是压力太大了，要么……就是心里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