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，我又醒了。这次是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醒的，吵得人心烦。起身去阳台抽颗烟，凉风一吹，脑袋倒清醒了点。怎么着，老王那事儿，就这么算了？

不行。我心头踏实不下来。老王临死前那眼神，太不正常了。他说我是他兄弟，这事荒唐得像扯淡，可他又死得那么蹊跷。我坐在阳台边的矮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
“嘿，哥！”

一道熟悉的呼喊把我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老王那个兄弟，老李，正蹲在楼下槐树下抽烟，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。

“这么晚还熬着？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烟。

“没办法，心里不踏实。”老李递给我一根，两人就着刚才的烟继续聊。

“老王他……到底咋回事啊哥？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掐灭烟头：“谁知道。你说他说的那些，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，这事儿靠谱吗？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哥，这事儿，我总觉得有点意思。他没再多说，但我总觉得，他啥时候想起我，都像是在等啥。”

这话更让我心惊。等啥？难道老王真认识我？可我那张脸，他见过吗？老王去世这些年，除了这张脸，我连他小时候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“他临走前，还让我找个人，说那人手里有我的信。”老李突然说。

我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啥？信？他没说信是啥，也没说找谁？”

“没说。就让我找，说……很重要。”老李眼神发飘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他说，那信藏在……棺材里。”

“棺材里？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这词儿太瘆人了。老王是火葬的啊，哪有棺材一说？除非……

除非他是土葬的。可老王不是这种习俗的人啊。除非……除非他根本不是老王！

老李看我脸色变了，赶紧解释：“哥，你别胡思乱想。我就是复述老王的话。他当时状态不好，说话也颠三倒四的……”

“不，你听我说完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老王是土葬的，对吧？他生前特意嘱咐的，一定要找个好地方。可是……他现在死了，为啥要找棺材里的信？”

老李也皱起眉头：“这我哪知道……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看到了什么，又像是在给我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