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窸窸窣窣的声响混杂着低沉的嘶吼，像是一群饿疯了的东西在翻找什么。阿哲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在手里转来转去，指节都快被捏变形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咽回去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巷子口的光线变暗了。几支手电筒的光柱斜刺里扫过来，照得阿哲眼睛发花。紧接着，几个模糊的黑影晃了进来。

“这边！有个活人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，像是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几支枪口对准了阿哲，黑洞洞的枪口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进去。“妈的……”阿哲心里又骂了一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他猛地扑倒在地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，嘴里胡乱地哼着什么。

黑影们发出一阵嗤笑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“装什么蒜！手电筒晃他！”有人吼了一声。

手电筒的光越来越亮，阿哲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照出来了。他越爬越快，恨不得自己能像条泥鳅一样钻进砖缝里。
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阿哲眼前一黑，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。“小崽子，跑什么？”抓他胳膊的人把他提溜起来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战利品。
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阿哲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后背已经被子弹擦出了一道口子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。

“放开我！”阿哲挣扎着喊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“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”

“知不知道？”抓他胳膊的人冷笑一声，“我们这是在抢活人 Sandwich！你算老几？”

阿哲被他提着，在原地转了一圈。他看到周围有几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了一条缝。“ Sandwich？”他听到有人喊道，“这小子好像还有救！”

抓他胳膊的人皱了皱眉，把他往旁边一扔。“算了，带着他太麻烦。”

阿哲重重地摔在地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顾不上身上的伤口，朝着巷子深处跑去。身后传来几声枪响，但没有再追上来。

阿哲跑到巷子尽头，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死胡同。他靠墙一缩，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硬生生嚼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