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缩饼干实在咽不下去了，阿哲把口袋里最后半块拧巴在手里，死死攥着。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不止一个人。他缩得更深了些，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，能感觉到墙里传来的震动，像是有人在里面踱步。

“妈的，又绕进这种犄角旮旯里了。”他心里骂了一句。早上发现这条小路本来挺好的，僻静，不容易撞上丧尸群。谁知道那帮子刚逃出来的幸存者，一个个跑岔了气，硬是把他往更危险的地儿带。他叹了口气，庆幸没硬冲出去，不然现在指定是尸潮里的一员了。

外面安静得不像话，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。阿哲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估摸着里面的人应该是憋不住了。他摸出匕首，轻轻抵在自己腰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要是遇上打手，他没多少胜算，只能先躲，再找机会溜。

突然，巷口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都他妈能耐啥玩意儿啊！憋着干啥？没吃的？没水？”

接着，是杂乱的脚步声，有人开始往这边走。阿哲立刻缩头，脸埋进膝盖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巷口。先出来的两个，脑袋耷拉得跟棒子似的，看穿着像是小商贩，大概是跑累了，在这儿歇脚。

“咳咳，老哥，这地儿……挺偏啊。”其中一个有气无力的喊。 “偏？我管你呢！想活命就赶紧走，别挡着路！”前面那人吼了一嗓子，语气不善。 “是是是，我们走，我们走。”那两个小商贩讪讪地应着，脚步慢吞吞地往回退。

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深处，阿哲才缓缓松了口气。这帮子幸存者，跟他一样都是逃难的，可个个跟仇人似的。看样子，他们不是什么善茬。阿哲摸了摸怀里那半块饼，又看了眼地上。地上有干涸的血迹，还有几颗跟老鼠似的啃剩的骨头渣子，不知道是谁留下的。

“得，他们走了，看样子暂时安全了。”阿哲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，正想爬起来，巷子深处又传来动静，比刚才更响了。

这次不是两个人，声音足有七八个，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穿着破旧的保安制服，手里拎着一把拖把杆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他把那拖把杆往地上一杵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压迫感：“都他妈听好了，从现在开始，这条巷子归老子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