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松，柜子吱呀一声关上了。阿哲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，感觉稍微踏实了点。脚边是半袋压缩饼干，油纸已经被摩挲得有点发亮，但还能凑合。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咬咬牙，撕开一块塞进嘴里。干得能刮嗓子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窗玻璃上结了薄薄一层霜。阿哲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。墙角那罐过期的罐头倒是linky——呃不对，是看着挺诱人，硬邦邦的，不知道是不是冻住了。他没心情管那么多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啃着饼，脑子里思绪翻滚。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？昨天远远看到一队人影，拖着一个明显是同伴的躯体，声音凄惨，估计是遇上丧尸了。领头那人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之前在超市抢东西时认识的那个胖子，叫老王。他们没去往他这边，反而往城西去了。

城西？阿哲皱了皱眉。城西那边据说有个小型物资点，但路不好走，丧尸也多。老王他们跑那么远干啥？想抢更好的物资？还是被逼无奈？不管怎么说，多了一支队伍，对这里的人来说，少了一份活路。

他咽下口里的饼渣，想起自己那套蒙着灰尘的防毒面具。早知如此，当初就不该为了省钱买这二手货。现在倒好，连出门呼吸点新鲜空气都得掂量掂量。他摘下脏兮兮的布，抖了抖，滤芯部分明显已经破损，估计防护效果早就不行了。

得找新的。阿哲站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口的布袋上。除了那半袋饼，还有半瓶水，一把水果刀，以及……几根铁棍？好像是前几天从一家五金店顺来的。用来防身不错，但做不了别的。他想起那个被老王他们拖走的同伴，要是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点有用的……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压制不住。他不是没想过主动出去碰碰运气，但三天的经历告诉他，现在这个城市，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着死人的。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人，连个像样的防毒面具都没有，凭什么出去？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，踩在积雪上，嘎吱嘎吱的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