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触到冰凉的木头，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怕，是想起这柜子底下铺着的铁皮。他那套早该扔掉的二手防毒面具，还歪在角落里蒙着灰尘。

屋里静得像死掉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三天没好好睡觉了，每次闭眼都是追逐声和碎玻璃碴子刮脸的疼。阿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那玩意儿他得留着，要是遇上能透过气密的丧尸，或者什么更离谱的变异生物，这破玩意儿总比没有强。

他摸到旁边口袋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，是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里面是半块压缩饼干。阿哲把饼掰成小块，撕了半天包装纸才咽下去。味儿淡得像嚼纸，但总比饿着强。otta要是有多好，可能现在也不用啃这玩意儿了。

刚吃完，屋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阿哲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不是他，这老破屋隔音本来就差，周围邻居走动的声音时有时无。他轻轻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瞥。

楼下巷口站着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家伙，手里举着个扫把，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那姿势很奇怪，像是在指挥交通，又像是在瞎比划。更奇怪的是，他一只手空着，另一只手……阿哲眯着眼，那家伙的右手像是被什么勾住了，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伸向前方，指尖几乎要碰到地面。

阿哲皱了皱眉。最近这种畸形的丧尸越来越多，脑子估计早被吃丢了。他准备关窗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那东西很小，一闪而过，但足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赶紧关窗，窗帘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回到床边，阿哲把那半块饼干渣按进枕头下。现在活下来就得注意细节，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把人送走。

他走到墙角，看着那个铁皮箱子。里面除了防毒面具，还有几根高压电线剪子和一个打火机。阿哲蹲下身，用剪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蒙在上面的灰尘。打火机是空的，但电线剪子冰冷且锋利，握在手里，那股熟悉的踏实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只知道总得想办法弄点更好的装备，或许还能找个地方弄点脑子正常的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