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闹钟“嘀嘀”响了六遍，阿哲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头还是晕晕的，昨晚连续加了两个小时的班，熬夜修改方案，现在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挣扎着坐起来，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。

手机丢在一边，屏幕还亮着，微信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，他随手点开看了看，大多是同事发的笑话，还有几个是老家亲戚问“现在怎么样了”的。他淡淡地回了个“没事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起身走向卫生间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黑眼圈重得像抹了层浓妆。阿哲对着镜子扯了扯嘴，干笑了两声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晃了晃拳头，“阿哲，起来！今天还得去搬砖呢！”

洗漱完，他换上昨天剩下的外卖盒子当拖鞋，草草吃了点剩饭，就背起双肩包出了门。早上七点，小区门口已经堵了一小段，几个穿着环卫工服的人在清理地上的呕吐物，手里拿着喷壶，时不时往地上喷两下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味儿？”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骂骂咧咧地绕开地上的污渍，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三天没睡的样子。

阿哲皱着眉头从旁边走过去，他记得昨晚新闻里也提了，有人突然就开始呕吐不止，还攻击人，整个城市都乱成一锅粥。他当时觉得那是夸张的新闻手法，现在看来，新闻里没骗人。

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偶尔有几个步履匆匆的人，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路边停放的车辆不少，车窗都是摇下的，驾驶座上放着半瓶空的矿泉水，或者是一盒已经打开但没动的盒饭。

“老板，中饭还订吗？”一个穿着破旧外卖服的小伙子拦住一个步履蹒跚的中年女人，手里举着一个外卖盒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小伙子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，小心翼翼地帮女人贴在划破的手背上，然后默默地放在女人脚边。

阿哲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快步走开，把头扭向一边。他昨晚加班看新闻，看到有人攻击邻居，邻居为了自保，动手打死了那个人，结果被警察带走了。他现在心里有点慌，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