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拍在脸上，阿哲眯缝着眼，半蹲在一栋废弃楼房的阴影里。对讲机里传来老王嘶哑的声音：“阿哲，北边动静大了，那些‘瘆尸’好像找到规律了，白天开始有组织地翻垃圾堆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阿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干塞进嘴里。饼干没多少油水，但在这种鬼日子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。他咽下饼干，掏出两颗手雷，小心翼翼地挂在胸前。这两颗手雷是他早上冒险从一家被洗劫过的超市里抢出来的，现在成了他身上最可靠的保命符。

“老王，东边那家五金店还有没有动静？”阿哲问道。

“听风声，好像还有点火光。你敢去吗？现在天都快黑了，瘆尸晚上特别多。”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犹豫。

阿哲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沾着食物残渣的牙：“我去去试试，你守着这里，别动。”说完，他套上破旧的雨衣，抄起一根钢管，猫着腰离开了废弃楼。

五金店就在街对面，离得不远。阿哲绕着建筑物的外墙走，眼睛时刻盯着四周。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拉下了卷帘门，黑洞洞的，像一个个敞开的棺材。偶尔有几声低吼从远处传来，吓得阿哲心脏直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管这叫紧张，管那叫兴奋，反正死都死了，怕个球。

快到五金店的时候，阿哲看见门口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正啃着个发霉的面包。见阿哲靠近，那小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
“别怕，我…我拿东西。”阿哲说着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块递过去。那小子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来。

“你是…老王的人？”小子低声问道。

“算是吧，我叫阿哲。”阿哲蹲下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里还有吗？”

“就这三样了，还给你留着呢。”小子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塑料袋，“你自己慢慢挑，别急。”

阿哲很高兴，这小子倒是仗义。他打开一个袋子，里面有几把扳手、螺丝刀和一小捆电线。这些东西虽然不直接顶用，但可以拿去换点吃的。

“多谢你了，兄弟。”阿哲说着，开始往回走。

就在这时，五金店的后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