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总算小了点，但月面照样冻人。程凡蜷缩在降落伞残骸里，怀里揣着那包压缩饼干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荒原。周围都是翻过来的飞机零件，像被顽童打翻的积木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生疼。温差太大，呼出的气瞬间在脸上结霜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风刮几天，这儿就被吹成了一片废铁。

程凡扶着残伞边缘站起身，双腿一蹬，在月面上砸出两个浅坑。他没急着跑，先打量四周。距离残骸百米外，有一块孤零零的陨石坑，坑边堆着几块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金属板。程凡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，冷硬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。

金属板上有烧蚀的痕迹，像是某种设备的外壳。程凡蹲下身，手指划过一道拉长的凹槽。他想起在地球上修车时候的事，这类痕迹……好像经常出现在走私货上。

走私？这词有点扯。程凡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。他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，哪还敢想这些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信号，收音机也早碎成了渣。月球上连个信号都没有，活脱脱一个孤岛。程凡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目标直指那块陨石坑。

走了没多久，他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嘶嘶声。声音很轻微，风一吹，差点就听不见了。程凡皱起眉，侧耳听着。

声音来自右侧，大约三十米外。他拨开几块碎石，只见一块金属板下，露出一根细小的金属管，正微微颤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程凡蹲下身，手指摸到金属管，冰凉僵硬。他试探着捏了捏，发现管子后面有东西在动。程凡心头一紧，慢慢把金属板掀开。

里面是一片小小的控制面板，上面还亮着几盏微弱的指示灯。最吸引人的，是一个半空的氧气瓶，旁边还有几个按钮和线路接口。程凡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……不就是我急需的氧气瓶吗？

他赶紧摸出背包里的多功能工具，小心翼翼地接上线路。氧气瓶里还有半瓶氧气，足够他撑上一段时间了。程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了不少。

有了氧气瓶，程凡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。他背起氧气瓶，目光再次投向远方。月球上什么都有可能找到，只要肯走，肯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