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

一声低骂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，在寂静的真空里回荡。我，程凡，正以远超国家地理频道动物纪录片里猎豹撞上树的速度，直挺挺地砸向一片灰白得令人作呕的荒原。

背后是撕裂开的机舱残骸，像破麻袋一样哗啦作响，然后被真空抛下。眼皮打架，但挣扎着掀开，映入眼帘的景象差点让我当场抽风。月球，绝对真实的月球。表面全是坑坑洼洼的环形山，像被巨型骰子砸过的沙盘，远处那轮银盘似的月亮，散发着清冷的光。

"卧槽，这他妈哪来的星际旅行体验卡？还带落地套餐的？" 我胡乱抹了把脸，触感粗糙，黏糊糊的，全是不知道哪来的液体。顾不上细想，四条腿使劲蹬地，试图停下来。

"轰隆——！"

总算停住了，但离那片环形山最近的山脚也就大概……五米远。功亏一篑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我。

"咳咳……" 猛地咳嗽两声，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肺部进气全靠头盔自带的循环系统，现在这个系统估计和我的肺一样，有点挂机了。

低头看了看，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老旧宇航服，明显是型号老旧的那种，和我这种现代人的身材结合得别扭得很。考察用的？实验用的？军事用的？我完全不知道。反正，这玩意儿还能用就是万幸。

"得想办法搞点东西吃，喝……还有，别他妈冻死。" 我咬着牙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万幸，还能动。拉开宇航服背包的拉链，里面空空如也，除了几块硬邦邦、黑乎乎的压缩饼干，啥都没有。

压缩饼干……这就是所谓的祖传福袋？我低头看了看那玩意儿，不知道是压缩了多久，边缘都有些发黑，闻起来还有股塑料烧焦的味道。

"算了，先填饱肚子要紧。" 我撕开一块，塞进嘴里。干得像块石头，嚼起来嘎嘣响，但好歹算是填进了肚子。

"得找个地方避风，这鬼地方晚上得冷成狗。" 我环顾四周，荒原无边无际，远处那些环形山，比桌子还大。天黑就完了，在月球，晚上就是绝对的黑，黑得像被泼了墨。

"手机……通讯录……" 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早已没信号的智能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