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吃早餐的行人。晨光懒洋洋地洒在沃尔玛门口排队买鸡蛋灌饼的人脸上，油条炸得金黄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这景象挺有烟火气，可王磊心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。钱是赚了，可这风水的事儿，怎么看怎么透着不对劲。老话说得好，屋漏偏逢连夜雨，他现在就是这屋漏。

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！”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神。他转过身，看见那群半吊子师傅正围着他，手里捧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，据说以前在建筑工地干过，后来听说风水好，就整体跟着蹲点了。

“又看什么东西呢？”王磊走过去，伸手从那人手里拿过那本书。书页都黄了，散发出一股霉味，翻开一看，全是些他看不懂的鬼画符。边角还沾着些油渍，像是翻书时啃了油条的手没洗干净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王磊问道。 “《宅经》，王师傅，您得好好看看。”络腮胡连忙说道，眼睛放光，“您看这上面写的，‘门开八方，气来财进’，这不就是咱们现在要干的吗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心里琢磨着这群人能不能靠谱点。上次他建议在楼道里挂个铜葫芦辟邪，结果那几个师傅非说是要粉刷墙面，说是这样更能聚气。王磊想说葫芦得挂高处，他们倒好，真把个破铜葫芦挂在了天花板边缘，美其名曰“悬空聚气”。

“我文化不高，看不懂那些玩意儿。”王磊放下书，不耐烦地说道，“你们自己看吧，别来烦我。”他摸出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看那群师傅眼神闪烁，欲言又止。

“可是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师傅想说些什么，却被王磊抬手制止了。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，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。”王磊说完，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。房间不大，墙皮有点剥落，他收购这栋废弃写字楼时就是这么个样子。当时房价才几千一平，他手头紧，咬牙接下了，想着改造成工作室总行了吧。结果刚装修两天，生意就冷清得不行，楼下小卖部的老板都说，自从他们搬进来，买包子的顾客都少了大半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块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