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！你他妈还知道我是谁！你个臭要饭的，拿了钱就跑？老子找你算账！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粝的骂声，听得王磊一愣。

这声调，能把刚出锅的包子吹跑。王磊放下听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哥也是，张嘴就带脏字，也不怕嘴巴着火。

他拨回去，耳机里传出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得，这老哥现在手机也玩得溜，直接拉黑了。

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刚才那哥们儿打来的。行吧，估计是话赶话，直接挂了。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一股浓烈的茶味直冲鼻腔。这不是他平时喝的龙井，是老板给的普洱，泡得时间有点长，有点苦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闹哄哄的景象。那栋老式办公楼前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围着个老大爷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的。老大爷 gestures 手舞足蹈，估计是说啥大实话呢。

这就是他们口中的“商业风水大师”？王磊摇摇头，灌了一大口茶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群里发的照片。照片上，几个男人穿着统一的长衫，头戴白色宫帽，身后还撑着红伞，照片拍得角度有点刁钻，显得特别“专业”。

“张哥说，得请七位大师，才能镇压这楼里的煞气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七位大师？他共事半年，就见过张哥这么一位，其他几位都是照片上那帮“大师”的亲戚，听说连算卦都不怎么会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他摸出钱包，抽出一张一百块，塞进抽屉。老板说了，月底结账。他得先垫上这点钱，免得老板又扣他工资。

走到电梯口，电梯刚好下来。一对母女站在门口，女儿穿着新潮的潮牌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电梯里的摄像头发呆。母亲则扯着嗓子喊：“小丽！发什么呆呢！都怪你，害得我等了半天！”

小丽被妈妈吼得一愣，随后也跟着傻笑起来。电梯门一关，王磊抬头看了眼楼层显示，按了十楼。

电梯里，小丽突然扭头看向王磊，眼神有点亮：“哥，你穿这件背心挺好看的。”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。这背心是他大学时买的，洗得有点发白，领口还有点变形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