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极限武馆的霓虹招牌红得像是要滴血，林风坐在角落，对着空拳比划着刚学的马步。汗珠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，砸在脚下那块歪歪扭扭的拼花地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手里的沙袋被他擂得山响，木棍断裂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

“妈的，这破沙袋，经不起我几拳。”林风骂了一句，脚步歪斜地往后退。刚才练的“无影脚”没使出来，沙袋直接被他踹得原地转了半个圈，最后“噗”地一声，一头栽倒在地，露出下面露出来的裂缝和朽坏。

“还差得远。”林风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。他今年二十，在极限武馆三年了，教练说他有武学奇骨，可三年了，他连基本功都远没练扎实。比起隔壁那天天跟猴子似地练空翻，还被教练夸什么天赋异禀的少年，林风觉得自己就是块废柴。

他不是没有梦想，就是那种在电视里打打杀杀，最后能飞天遁地的英雄梦。可现实是，他连把沙包踢远点都费劲。

“林风，教练喊你。”一个扎着马尾辫，身材火辣的女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毛巾，笑嘻嘻地喊他。

林风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擦了擦脸，站起来：“啊，啥事啊，小雅。”

叫小雅的女孩，是馆里为数不多认识他秘密的小号。林风偷偷给她发过几次短信，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，结果每次都是被小雅挥挥手说“下次吧，我还有事”。

“林风哥，你又在练啥呢？”小雅探头往里看了看，咯咯直笑，“我刚才看，你那拳法…啧啧，跟刚来的时候比强多了。”

林风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嘿嘿一笑：“嗨，哪有那么夸张，我就是瞎练。”

“才不是呢。”小雅摇摇头，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拍了拍他练得发红的胳膊，“听说教练说，你有可能打破馆里的拳速记录？”

“嘁，”林风不以为然，“吹牛的。”

“真的！教练亲口说的！”小雅一脸认真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林风哥，你要是赢了那个…嗯…叫什么来着…泰拳冠军，你请我吃霸王餐，行不行？”

林风嘴角一抽。那个泰拳冠军，是上个月来的，在市级擂台上赢过好几场，实力不容小觑。他连沙袋都踢坏了，怎么可能跟人家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