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期把手机扔进包里，起身往外走。商场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她短发有点乱。她没往人多的地方走，顺着街边的小巷拐进去。

巷子里的灯昏昏暗暗的，地上倒映着路人的影子，晃晃悠悠的。她就这么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儿，心里堵得慌。

想起刚才咖啡店里陆沉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情景，她心口一抽一抽的疼。那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陆沉弯腰帮她捡东西的时候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许佳期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
巷子尽头有家旧书店，门脸不大，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海报。许佳期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灰尘味混着旧书香直往鼻腔冲。书架顶到天花板，卖的全是些绝版的诗集和冷门小说。老板是个光头大叔，正戴着老花镜修电灯泡。

"需要帮忙？"大叔抬头问她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许佳期摇摇头，在书架间转悠。她以前常来这家店，每次来都能淘到宝贝。现在却什么都不想看，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她随便抽出一本诗集，翻开第一页，纸张边缘都起了毛边。

"陆沉这个人..."她对着书页低声说，"他是不是根本不懂怎么谈恋爱？"

书页上的铅字看得她眼花，她随手翻了几页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摩挲。书页里夹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大学时候她和陆沉在校园里散步，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手里还拿着冰棍。那时候陆沉总是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可现在呢？

"许佳期！"

身后突然传来陆沉的声音，许佳期猛地合上书，书页哗啦一声响。她转过身，陆沉站在店里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两罐啤酒，手里夹着个便利店的袋子，估计是刚买完东西。

他看到许佳期，愣了一下，眉头皱成川字："你怎么会在这儿？"

"路过。"许佳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"等一下！"陆沉突然叫住她，"那本书你要吗？我买下来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。"

许佳期停下脚步，眼角的余光看着他。陆沉把书塞给她，又把啤酒递过来："外面风大，喝点热的吧。"

许佳期接过啤酒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像触电一样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