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牛肉丸子真他娘的香，外皮炸得焦脆，里面肉馅又嫩又多。我埋头苦吃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串串店的暖气烘得人舒坦，可旁边树底下那几个零工，嗡嗡嗡的议论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城东那帮收破烂的，昨晚捡到个金戒指，少说得有两三克！”一个戴草帽的汉子啃着冰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 “啧啧，这就叫时来运转。前两天我还在河边捡过半块银元，擦干净了能当摆设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，鼻孔里塞着纸巾，吸溜着声音说。 我咬着丸子，没吭声。心里头琢磨，这年头，捡破烂都能捡出金戒指？老辈人讲的那点抗日秘闻，是不是也藏着这种发财路子？越想越觉得，这事儿透着邪乎。

正想着呢，树底下突然吵起来了。一个穿破夹克的年轻人，鬼叫般吼：“别他娘的吵！东西我找到了，赶紧滚蛋，再墨迹他妈的把你们全扔河里去！” “嘿，小崽子，这地儿是你说了算？我们在这儿干了一天活，你一句话就轰我们走？”戴草帽的汉子不服气。 “识相的赶紧闪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在手里把玩着，虽然刀身锈迹斑斑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还真让人心里一抖。 我咽了口牛肉丸子，心想这帮收破烂的，也敢在这儿撒野？看那架势，好像真要动手。我寻思着，管他娘的，我这串串还没吃完，别耽误我吃饭要紧。

正准备缩头溜走，突然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我顺眼望去，只见年轻人在和瘦高个争抢着什么。瘦高个手里捏着一个黄澄澄的布包，两人抢来抢去，布包突然从瘦高个手里滑脱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露出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。

年轻人眼睛都红了，扑过去就抢。树底下一片混乱，有人喊人，有人叫娘的，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我悄悄把手机掏出来，咔咔几张照片拍完，就往店里挤。

等我把串串吃干净，老板娘喊我结账。我给自己找了个小马扎，靠着墙根坐下。手机提示震动，翻开一看，正是刚才拍的照片。那些金条、金块，堆在地上，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