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盯着那歪脖子老槐树，半晌没动。山风刮过树梢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小时候老村长唤他吃饭似的。他想起自家院里那棵老槐，当年也被风刮断过枝，村里孩子都爱在底下乘凉。可这棵树……看着眼熟，又好像没见过。

“指路？我看是引鬼呢。”林狗子嘀咕着，把窝头掰了掰，又放下，“急什么，回家还早。”他掂量着手里这点干粮，昨夜寻路摔了两脚，能剩这点就不错了。

正迷糊着，耳边传来“沙沙”脚步声。林狗子猛地抬头，只见青灰布衣的小个子晃晃悠悠飘过来，几丈外就顿住，冲他勾了勾手。

“嘿，小子，跟上。”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打扮，他哪见过？前两天那几个追杀他的，也没这派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挪过去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狗子问，说话都有些打颤。

小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牙牙，你跟大树说话了？”他挠挠头，动作很滑稽，“大树是树的灵，它认你小子魔法天赋高，想带你走。”

“魔法……天赋？”林狗子一愣，“我没学过啊。”他挠挠头，实在想不出哪儿冒出这种词。

“呵呵，天生的。”牙牙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，先吃东西，保你吃饱了就有力气跑了。”说着卷起袖子，打量他手里那块窝头。

林狗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牙牙没抢，反而笑着摇摇头：“穷的好味。”他变出一块烤得焦黄的红薯递过去，“吃这个。”

林狗子接过红薯，先是被那香气熏得眼睛发亮。他掰开一看，里面丝丝缕缕全是油润的红甜，嘴角忍不住流口水。这玩意儿他哪见得到，以前在山里饿肚子时，只听老猎户念叨过烤红薯的好处。

“谢了……”林狗子咽了下口水，小声说了句。

“谢什么？以后跟着我，好处多着呢。”牙牙乐呵呵，“走，去前面跳个涧。”

林狗子一愣，顺着牙牙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前方不远处，果然有个深潭，探出半个孤峰，潭面黑黢黢的，连水波都瞧不见。

“跳？我……我从不玩这个。”林狗子往后退了退。

牙牙撇撇嘴：“怕死啊？以前我打不过大蛇，也得跳。”

林狗子更慌了，他看着那深潭，心里直盘算：“跳下去淹死了，回家咋交代……”正想着，牙牙已经一把拉住他袖子，“走，我拉你。